小时候来北京，印象最深的竟然是北京自然博物馆。那高高的玻璃架上，整齐摆放着一个个硕大的玻璃罐子——在淡黄色的福尔马林溶液里浸泡的是各种虫子、哺乳动物、鸟类或者人体的器官，组织切片……。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，在每一个玻璃罐子前停留的时候上面就会映出你的脸，映衬着里面浸泡的发白的物体。二楼的人体展，活生生的解剖体开膛破肚，被剥离的眼球连着细细的视神经望着到访的参观者……。后来我想门格勒医生的实验室应该就是这个意思。没有刻意的布展，那些瓶子就是整齐地摆放在那里，简单而直接地封住了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。

事隔十余年，当我再次进入自然博物馆的时候，我却惊讶地发现，那些幼时曾经震撼过我的玻璃瓶子都不见了！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系列声光电组成的不知所云的玩意儿。展室被或红或黄或蓝的色调充斥——廉价的塑板被喷上鲜艳的纯色覆盖在展柜上。我不知为什么要这样，为什么博物馆的品味会差到这种地步，自甘堕落和主题公园放在一条线上。